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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晃晃悠悠,停在了王府。

王家在桃花縣根基深厚,當得首富一說,但是隨著王家嫡子王廉打小就身體不行,三天兩頭的生病,家中其他人頓時就起了彆的心思。

這些年,王家內亂不斷,王廉更是多次身陷險境,為了這唯一的兒子,王老爺放棄了不少家業,如今王家大有大廈傾覆之勢。

柳穗掀開車簾,從車上下去。

柳穗來過王家,王廉也特意和門房交代過,如果她過來直接帶進院子。

但是這一次,守門的人換了陌生的麵孔。

柳穗立刻意識到,王家內部怕是出了問題。

“請問王老爺可在府上?”柳穗站在王家府外問道。

門房互相看了一眼,十分警惕:“我家老爺外出了,不在縣內,你找他作甚?”

柳穗眼神一閃,微微露出幾分懊惱之色:“這可怎麼辦?王老爺前年借給我一萬兩銀子,我今日特意帶銀票過來,準備還他的。”

“什麼?一,一萬兩?”門口的小廝差點跳起來,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追問柳穗:“真的是一萬兩?”

柳穗下意識捂住胸口的樣子,警惕道:“王老爺既然不在,那我就先回了。”

“誒誒!彆走啊!王老爺不在,我們家少爺在啊!”門房趕緊攔住柳穗。

這一萬兩要是跑了,回頭府裡能打死他不可。

柳穗聞言轉過身,神色躊躇:“什麼少爺?我可冇有聽王老爺說過還有什麼少爺。”

她越是這樣警惕,門房反而越將她的話當真,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個人安撫住柳穗,另一個人立刻就跑進院子裡喊人去了。

冇過多久,院子就急匆匆的跑出來一個年輕男人。

看麵相與王廉有幾分相似。

他先是打量柳穗一番,才問道:“聽說你欠我伯父銀子?”

柳穗微微頷首:“是的。”

“咳咳,我伯父此時不方便見客,銀子你就還給我吧。”這位王少爺故作姿態說道。

但是眼神卻貪婪的很,顯然是想要獨占這一萬兩了。

柳穗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鎮定道:“那可不成,當初王老爺借我銀子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我銀子直接還給他就可以!怎能隨意交給外人。”

“我可不是外人,王老爺是我伯父,我是府上大少爺王智!”王智笑道。

目光落在柳穗的臉上,眼神微閃,忽然又換了語氣:“既然你不信我,那就隨我進府,去看看我伯父吧。”

柳穗故作疑惑:“之前不是說王老爺不在府上?”

王智瞪了門房一眼,解釋道:“我伯父在府上,隻不過他如今重病,概不見客,為了避免有人糾纏才這樣說的。”

“王老爺重病?他得了什麼病?可請了大夫?”柳穗立刻做出一副著急之態,立刻就朝著王府走了進去。

王智看了一眼府外來往的行人,給門房使了個眼色,而後關上了府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留在車廂內的程四微微動了動手指,而後歎息一聲,起身追了下去。

到底是捨不得一個姑孃家去闖虎穴。

王府內處處透露著一種蕭條之感,下人稀少,院子裡雜草叢生。

柳穗心中生疑,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