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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在村裡頭頗有威望,但是他命途多舛,年輕的時候妻子去世,前兩年,兒子和兒媳婦去城裡頭賣貨,被歹人謀財害命,家裡頭就剩下一個七歲的小孫子柳青。

他年輕時候,吃過荒年的苦,所以家裡頭挖了很深的地窖。地震的時候,地窖塌了,孫子柳青就掉了下去,結果外頭這茅草屋也跟著塌了。

此時三叔公家裡頭正有數十名大漢正在努力挖掘,三叔公柺杖都不知道丟哪裡去了,試圖跟著進廢墟裡。

“三叔公,你彆進去了!你這個身子進去,大傢夥還有分心照顧你!你過來!”劉伯興坐在木椅上,捂著嘴咳了幾聲,招呼三叔公到自己身後來。

他這會子雖然站不住腳,但是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是坐著,也得到三叔公家門口來坐鎮。

三叔公老眼通紅:“村長,柳青是我唯一的孫子,你讓我進去吧!”

劉伯興讓人按住他,怕他真的進去了。

很快進去找人的大牛出來了,臉上全是灰,喊道:“村長,三叔公,裡頭太黑了,火把也點不著!啥也看不見啊!”

三叔公頓時急了,顫顫巍巍要往裡麵走:“我去找!我去找!”

“三叔公!”劉伯興站起來,一下子岔了氣,又劇烈的咳嗽起來,還是柳老大上前攔住了三叔公:“三叔公,三叔公!我們去找!你進去乾啥呀!”

三叔公望著麵前的廢墟,老淚縱橫:“我不能對不起大傢夥啊!這洪水說不好什麼時候就來了,萬一大傢夥跑不了怎麼辦?都走吧都走吧!我去找柳青!”

“胡說!”劉伯興稍微氣順了些,指著三叔公罵道:“且不說洪水還冇有來,就算是真來了,咱也不能放下柳青不管!若是今日我們對柳青見死不救,日後我們遇了難,還指望誰來救我們?”

三叔公坐在地上嚎啕,雨幕中,蒼老的背影十分淒涼。

柳穗和劉乾明柳老二趕到此處,就聽見了老人的哭聲。

她快步走過去彎腰將老人攙扶起來:“三叔公!”

三叔公回頭瞧見她,哭聲一窒。

“穗穗,你怎麼來了?”劉伯興看到柳穗,頓時就驚了。

柳穗看了看麵前的房子,眉頭微皺:“不是說隻是地窖塌了嗎?”

“太多人進去挖,外頭的屋子也跟著倒了,現在裡頭黑黝黝的,火把太潮了也點不著,什麼都瞧不見,不好找啊。”劉伯興搖搖頭,歎息道。

柳穗腦筋一動,立刻打開了拚夕夕,花了五個金幣,買了一隻小型手電筒。

她假裝從袖子裡拿出來,說道:“巧了,上次那位老先生不僅僅給了我藥,還有這個。”

她打開開關,一束光立刻從她手中,射向對麵的屋子。

比起昏黃明明暗暗的火把,手電筒的光線更加明亮穩定!

“這,這是何物!”劉伯興驚了,差點站不住,劉乾明上前扶住他,但是一雙眼睛也驚奇的盯著柳穗手中的東西。

在黑暗中,柳穗手中的光猶如神術,廢墟上的所有人都齊齊轉頭看過來,激動又不可置信。

柳穗揚了揚手中的手電筒:“這叫手電筒,是之前那位給我雲南白藥的老先生給我的。”

劉伯興是知道這位老先生的,他醒過來聽著劉乾明和劉氏唸叨了無數遍的雲南白藥,雖然未曾對那位老先生謀麵,但是卻對他充滿了好感。

此時瞧著柳穗手中的東西,再次加深了老先生在劉伯興心中的神秘感。

這等神物,不知道是不是京都纔有!

“舅舅,我去幫忙!”柳穗抬腿就往廢墟走。

柳老二見狀,立刻追上去:“大妹,那裡危險,我去!”

柳穗已經直接到了廢墟邊上,她將手電對準了縫隙,明亮的光線大大方便了大家的工作。

許多人邊乾活,都忍不住往她手裡瞧一眼。

“咚咚!”

光照到某處,忽然聽見了裡頭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