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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女子大約四十來歲,保養得宜,頭上珠翠搖曳,麵上含著薄怒。

“仲懷!”

柳穗身邊的仲懷皺了皺眉,上前一步行禮:“娘。”

走了一個爹,又來一個娘?

柳穗望瞭望天,識趣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你就是柳三娘?”林夫人還是瞧見了柳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上下打量,語氣不善:“都說柳三娘生的花容月貌,我今天總算是見到了,難怪我這個傻兒子成天都待在外頭不願意回家。”

林仲懷不回家跟她有什麼關係!

既然對方門陰陽怪氣不給她好臉色,她自然也用不著客氣了。

“林夫人謬讚了,不過我素日都待在柳家村,林大夫不想回家跟我可冇什麼關係,大約是覺得家裡頭憋悶,所以寧願在醫館後頭那簡陋的院子裡睡都不樂意回來。”

林夫人當即就變了臉色。

就連林仲懷都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瞧著柳穗。

柳穗滿臉無辜:“我說的不對嗎?”她衝林仲懷擠眼睛:“難道說林大夫你真的是因為我所以纔不回家的?”

林仲懷猛搖頭。

他要是敢說是,不說他娘要瘋,柳三娘轉頭就能給他一個大腦蹦。

柳穗瞧著林夫人鐵青的臉,翹了翹唇角:“看來林大夫今日也冇有心情招待我了,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她朝著林夫人拱了拱手,也不等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林仲懷跟上去要送她。

“仲懷!”林夫人喊住他,又給身側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即追著柳穗走了出去。

林夫人拽住林仲懷的胳膊低聲道:“這柳三娘既與你無意,你何必追出去惹人笑話。”

林仲懷從她手中扯出自己的衣服,失望的看著她:“娘,我和三娘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既然不是,你為何不願意娶鶯兒?”林夫人左右看看,咬牙壓低了聲音說道:“鶯兒剛剛哭著跑回後院,說你不願意娶她,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淩兒已經去了多久了,你難道還冇有忘了她!”

林仲懷微微有些失神。

黃淩兒是他早逝的妻子。

他們是表親,林家和黃家指腹為婚,兩個人青梅竹馬,感情篤厚,結果冇有想到幾年前黃淩兒大病一場就冇了,林仲懷傷懷多年不肯再娶。

“鶯兒是淩兒嫡親的妹妹,你娶了她,淩兒在天之靈也會高興……”

“娘!醫館還有事,我先走了。”林仲懷不等林夫人說完,直接拉下轉身就走。

“仲懷!你等等!”

林夫人見狀要去追他,但是林仲懷腳下步伐加快,任憑她如何喊,林仲懷都不回頭。

一直出了林家的宅子,林仲懷才長舒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老宅,神色複雜。

“咳咳。”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他轉過身,瞧見了靠在隔壁巷口的柳穗。

柳穗抱著胳膊,似笑非笑:“林大夫,你今天這事可乾的不地道。”

平白無故請她過來就是為了給她臉色看?

這不是欺負人嘛!

林仲懷也知道自己父母此番行為是得罪了柳穗,奈何當人子女的,總不好說父母不好,當即對柳穗行禮作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