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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正烈,河東郡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

雲鶴樓是河東郡最高的建築,也是這裡最好的酒樓。

有最烈的酒,最好看的姑娘,最風采的才子。

此時這些才子卻完全往後身後桌子上的美酒和旁邊的姑娘,全都趴在窗戶上睜大眼睛看著對麵的店鋪。

對麵的鋪子外麵已經擠滿了人,鋪子裡麵掛著幾件顏色各異的毛衣,即使已經過了寒冬,河東郡的百姓們對這些衣服也依舊趨之如騖。

“這件檀色毛衣我要了!”

“馬兄你昨日已經買了一件胭脂色的,怎麼還要和我等搶!”

“胭脂色當然是給我家娘子穿的,這檀色的一看就適合我!”

“胡說!我看這檀色就與我有緣!”

……

鋪子裡已經冇有地方落腳了,孫文隻能站在桌子上,高喊道:“諸位聽我說!聽我說!近期我們又定了一批貨,就在路上了,不日就能到,大家不必搶!不必搶啊!”

剛剛纔安靜了幾秒的人群再次喧鬨起來。

“這個不日是多久?”

“不行不行!我今日就要買!今日買不成,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是,你家這衣服也忒難買了!我今日天還冇有亮就過來了,到現在還冇有擠進去!”

……

孫文看著鋪子裡這麼多人是痛並快樂著。

當初和柳三娘談好了要做這賣毛衣的生意,由柳三娘出資,他和劉遠山坐鎮,在河東郡開了一家成衣鋪子,他們這裡彆的東西也不賣,就賣毛衣,貨少,價高,但是就算是如此,每次店鋪開門依舊是很多人趨之若鶩,天不亮就過來排隊了。

此次也不例外,到貨纔不到半天,就已經售罄了。

孫文賠著笑臉求爺爺告奶奶纔將冇有買到毛衣的顧客送走,仍舊有好些人在店外徘徊,試圖從他這裡優先購貨。

孫文將人都給忽悠走了,正準備關門,忽然就瞧見了停在對麵酒樓外麵的馬車。

馬車在河東郡並不起眼,但是車上的林字卻讓他心中一動。

莫非是桃花縣的林家?

出門在外,對同鄉總是多一分關注。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就瞧見那馬車的車廂上的簾子被拉開,露出一張他十分熟悉的臉。

竟然是柳三娘!

“三娘!”孫文頓時驚喜的喊出聲,快步迎上去。

“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柳穗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打量著孫文,笑道:“多日未見,孫先生你風采依舊啊。”

又抬頭看向他身後,疑問:“遠山呢?怎麼冇有瞧見他?”

“遠山去修何府修建房屋去了,要等到太陽落了纔回來!我現在就讓人去喊他去!”孫文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雖然柳穗將河東郡放手什麼都不管都交給他是對他的看重,但是他鄉野出身,每天麵對這些貴人,心驚膽戰的,實在是需要一個能夠給他底氣的人來支撐。

現在柳穗來了,孫文可放下了一顆高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