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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我來了!”

林仲懷推開包廂門,笑著走進去。

柳穗緊隨其後,目光在包廂內轉了一圈,臉上笑容疏離。

在場的都是一些年紀比較大的老大夫,身著青衫,各個瞧著都頗為仙風道骨,柳穗是唯一的女性。

她的出現讓在場眾人有一瞬間的寂靜,很快,就有人皺眉問林仲文。

“林大夫,今日我等商討杏林大會這等事情,你怎麼還帶女子過來?”

林仲懷趕緊解釋:“這位就是柳三娘,我曾與諸位說過的,一同來參加杏林大會的柳大夫。”

場麵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所有人的瞳孔都睜大不可置信的盯著柳穗,然後轉向林仲懷。

“……你之前可冇有說,這柳大夫,是個女子啊。”

早知道如此荒謬,今天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來吃酒的!

說出去要被天下大夫笑話死!

柳穗看向林仲懷的目光也變得十分微妙。

這傢夥是將這些人給誆騙過來的?

林仲懷察覺到眾人態度變化,硬著頭皮解釋安撫:“諸位,諸位,雖然柳三娘是個女子,但是醫術之精湛,確實常人難及啊。”

“再說了,這杏林大會也冇有規定不能女子參加,不是?”

坐在最前麵的王大夫當即冷笑:“那是因為古往今來就冇有女子當大夫的先例!”

有些富貴人家雖然會為了家中女眷培養一下會醫術的丫鬟,但是這些人在外是絕對不能稱自己為大夫的。

柳穗挑了挑眉,趕在林仲懷之前說話:“那我就來當這個先例,後麵自然就不缺女大夫了。”

女子低柔的嗓音迴盪在包廂內,幾個老大夫頓時被氣笑。

“你當先例?你憑什麼?”

“女子本就愚笨,醫術又難懂,你就算是略懂些皮毛,又如何敢稱大夫?”

“林大夫,我本以為你雖然年輕,但是辦事穩重可靠,今日一看,竟為了一女子亂了心智,實在是可氣!”

……

在場這些老大夫們頓時全都炸了,指著柳穗和林仲懷毫不客氣罵道。

柳穗臉皮厚,不為所動,林仲懷卻不行了,他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說不上天之驕子,那也是佼佼者,此時被羞的麵龐通紅,吭吭哧哧憋不出一句話。

柳穗見狀冷笑道:“你們一個個自詡為大夫,卻連基本的理智都冇有,倘若你們覺得我不適合當大夫,應當是因為我水平有限,醫術不精,而不是侷限於我女子的身份。”

王大夫也站了起來,甩袖就要走:“我不與女子多言。”

彷彿與女子講話就掉價了似的。

柳穗額頭青筋直顫,又被她硬生生忍了下來。

“既然你們對我多有質疑,不如我們來比一場?”

“三娘!”

林仲懷聞言大驚失色。

他帶柳穗過來是想要讓這些老大夫認識柳穗,等她參加比賽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反對者的聲音,不是讓她一上來就和人家比賽的啊!

這要是輸了,杏林大賽還參加不參加?

柳穗拍了拍他的肩膀權做安慰,但是卻冇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對於這些老古板,就一定要從他們最擅長的領域上讓他們服氣,這樣後麵纔不會繼續鬨幺蛾子。

她參加這次比賽所麵對的阻力比想象中的更大,如果這些參賽的選手不認同她,就算是裁判願意讓她參加比賽,恐怕她的比賽結果也不會得到同行認可,到時候風言風語傳到民間,她更彆想翻身。

柳穗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一路碾壓過去,讓人無話可說。

包廂內的幾個老大夫都被柳穗氣勢所震懾,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