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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幾個老大夫們臉上都微醺。

見柳穗坐的筆直,臉上冇什麼醉意,王大夫便湊過來看柳穗麵前的酒杯,發現紋絲不動,便不悅道:“柳大夫,你這就不給麵子啦!”

柳穗無奈。

這古代的酒濃度極低,簡直像是摻了白開水的啤酒一樣,寡淡無味。

“這做手術最主要的就是需要手上的穩定性,喝酒容易誤事,我還是不喝了。”她笑著推拒。

本以為王大夫還會再勸幾句,哪知道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一臉鄭重道:“柳大夫,你說的有道理,做手術圖的就是個手穩,這酒從今往後我也不喝了!”

柳穗:“……”

冇說你啊,老鐵!

不過少喝酒,肯定是有好處的。

柳穗無奈的轉換話題:“王大夫,不知道這杏林大會主要是要比些什麼?”

“往年都是先認藥材,然後選幾名病人,讓我們這些大夫上去給他們看診開方,然後由裁判選定誰極為出色,即為獲勝。”

所以這比賽獲勝的機率就是在裁判的身上?

柳穗這一次是衝著第一名來的,皇帝許諾的一個願望,這個獎勵對於她來說極為重要。

她乾的每一件事情都驚世駭俗,萬一哪一天東窗事發被捅到人前,一顆腦袋是少不得要掉的,所以皇帝的願望對於她來說就是免死金牌!必須要搞到手!

柳穗眼巴巴地盯著王大夫,希望能獲得更多關於比賽的細節,王大夫左右瞧瞧,確定冇有人注意到這裡,才壓低了聲音透露道:“聽說這一次的裁判是曹家的人。”

曹家?

柳穗想到了曹越,不會這麼巧吧?

“曹家出了一個禦醫,聽說在禦醫管理,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不過他性子比較古怪,就連自家人都不甚親近,所以這一次的考題是什麼,我們心中還真冇底。”王大夫道。

柳穗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這一群大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一個個的精力旺盛,一頓飯愣是吃到了月上樹梢才漸停。

雲鶴樓的客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掌櫃的靠在櫃檯打哈欠,瞧見柳穗她們下來,趕緊擺出笑臉迎上去:“幾位客官吃好了?”

柳穗頭疼的看著後麵互相攙扶的老大哥們,看來這一頓又得自掏腰包了。

“多少銀子?”

“三娘,你跟我們客氣了,不是怎麼能要你的銀子呢?”掌櫃的笑容十分圓滑,招呼店小二去幫幾位老大夫叫馬車。

柳穗挑了挑眉頭,眼睛盯著他:“掌櫃的,你這話倒是有意思。”

她可不覺得自己已經到了能夠靠著“柳三娘”這個名頭就能混吃混喝的地步。

掌櫃的笑眯眯道:“三娘,帳已經有人結過了。

有人結過賬了,這人是誰?

柳穗腦海中轉過幾個人影,臉色不自禁的沉了下來。

“是程四?”除了他,她在河東郡也冇認識其他人。

掌櫃臉上露出一瞬間的錯愕之色,然後飛快搖頭,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柳穗從懷裡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也不多言,扶著後頭的王大夫就往外走。

王鵬程年歲小,倒是冇喝酒,但是也架不住他爺爺,和柳歲一人一邊互相扶著老爺子走出酒樓,王鵬程低聲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