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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火也許就和麪前的男人有關。

她深深的看了程四一眼,低聲道:“我不管你做什麼,但是希望你能夠為那些普通老百姓留一條活路。”

大人物之間的博弈,作為犧牲的往往就是那些可憐無辜的百姓。

程四眼神一閃,唇邊笑意不減:“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柳穗這才進了車廂。

等車廂的簾子平穩下來不再晃動,程四才轉過身,看向身邊的陳魏。

陳魏已經換了一副表情,滿臉嚴肅。

“都已經安排好了,人也已經都疏散了,除了……冇有人受傷。”

程四微微點頭,聲音輕不可聞:“屍體裝起來,給京裡頭送過去。”

饒是陳魏在戰場上已經見識過了很多世麵,此刻仍舊忍不住臉皮抽了抽。

將屍體給那些人送過去……估計是前無古人了。

程四看向滿城奔走的百姓,微微沉吟,又吩咐道:“今日走水的損失,都從我私庫補償,不必藏著掖著,儘管叫人知道。”

他摸索著拇指上的扳指,很是好奇車廂內的柳三娘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麼表情。

柳三娘……正在試圖將趴在車廂內壁上的閨女給扒拉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了熟人,有了安全感,小妮子又開始活蹦亂跳,冇有一刻消停,不是鬨騰胡用,就是試圖從狹小的車窗爬出去。

柳穗掐住她的小腰,將她拖了回來。

程四剛從外頭鑽進車廂,就瞧著母女兩個鬨成一團,眉宇之間的戾氣微微收斂,坐在了靠外頭的位置,和胡用正好是對麵。

胡用有些侷促,整個人恨不能縮成一團。

小妮子已經發現了程四,撲到了他的懷裡。

程四摸著她柔軟的如同綢緞一樣的髮絲,聲音溫和問道:“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穗坐在最裡麵,看向渾然不知道危險的小妮子,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胡用在一旁做補充。

程四臉上的神色隨著柳穗的聲音越發的冷凝。

“必須要儘快將幕後之人找到,否則難保這次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程四抱著小妮子說道。

柳穗看著他和小妮子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倆人關係未免有些太親密了。

小妮子也就罷了,一個小姑娘,給顆糖就跟人走了。但是程四呢?

雖然他不曾明說身份,但是柳穗可以猜出來對方身份並不低,這樣的人物,卻對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另眼相看,甚至堪比親女。

有問題!

有大問題!

柳穗不動聲色的觀察程四的表情,最裡頭說道:“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謝程大人了,我們非親非故的,卻為了我們從河東郡奔襲到羊城。”

程四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對,他笑容十分愉悅。

“我與小妮子一見如故,合該她是我女兒一樣,為了救女兒走些路算什麼?”

什麼叫“合該是他女兒”?

柳穗笑容客氣:“可不敢高攀程大人。”

程四淡淡道:“三娘可是不喜和我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