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都以為女子疾病肮臟不堪,眾多女子不肯訴諸於口,雖說也有些大夫會看診,但是畢竟是少數,而且礙於身份不好麵診,治療浮於表麵。

但是上次看過柳穗所寫的答案,曹禦醫才意識到,原來女子之病還會分的如此之細,並且防重於治。

“隻要柳三娘你能救我母親,任何條件,我都應你!”曹禦醫抬頭,目光直視柳穗的眼睛。

柳穗沉默幾秒,伸手將他扶起來,認真說道:“我會救你母親的,但是卻不是為了進京比賽的名額,而是作為一個大夫,我不能見死不救。”

輸了就是輸了,靠這種走後門的方式參加最後的比賽,她不屑。

而且就算是她勝了,估計名聲也不好聽,到時候隻會讓世人更加誤會女子。

既然要贏,就要贏的漂亮,今年不行,還有明年!

曹禦醫也愣住了,似乎是冇有想到柳穗會拒絕到了手邊的好處,不過反應過來,卻更加感激。

柳穗趕緊攔住他繼續再拜的動作,一把扶住他:“快帶我去看看曹老夫人吧。”

曹老夫人出生世家,嫁的是門當戶對的曹家,可謂是一輩子都生活在金銀堆裡。

但是這金貴人也有金貴人的煩惱。上了年紀了,少不得有些不能講的小毛病,年輕的時候還能忍一忍,這老了,就渾身不自在了。

老夫人之前也請過大夫來看診,但是婦科病隻能治症,不能治根,反反覆覆,到陰雨天就更加嚴重,一年裡頭好些時間老夫人都下不來床。

曹禦醫先前一直在京城,最近回來碰巧知道了母親的病症,就有心想要診治,但是母子兩個聊婦科病還是有些尷尬的,其他的男大夫他同樣不放心,恰好柳穗所寫的答案詳儘並且言之有理,所以他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求著柳穗出手相助。

柳穗跟著曹禦醫到了後院,很快就見到了曹老夫人。

老夫人靠在塌上,身後是兩個正在捏肩的小丫鬟。

明明冬日已經過了,老夫人身上還披著坎肩,裡頭是一件紅色的毛衣,頭上戴著抹額,神色懨懨的。

“你小子怎麼來了?”瞧見小兒子,老夫人瞬間坐直了身體。

目光看向柳穗,微微疑惑:“這位是……”

曹禦醫上前扶住她,介紹道:“這位是柳三娘,是我和曹越的朋友。”

一聽說柳穗不僅和曹禦醫相熟,還是曹越的朋友,曹老夫人看著柳穗的目光就和善了些,笑道:“原來你就是柳三娘啊,聽說你家孩子丟了,可找回來了?”

柳穗點點頭,客氣道:“找回來了,多謝老夫人關心。”

“找回來就好,都是當孃的,聽不得這些訊息。”老夫人拍了拍身側的曹禦醫的手。

曹禦醫適時的接話,吩咐周圍的丫鬟:“你們先出去。”

丫鬟們看向曹老夫人。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們才走。

等人都走了,老夫人看向曹禦醫,笑問;“行啦,人都已經走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她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柳穗,眼神幽深。

曹禦醫走到前麵,俯身拜道:“兒子想請柳三娘給母親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