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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夫人高貴的臉有一瞬間的龜裂。

她不自然的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看什麼病?我身子骨好著呢,不必看了。”

那種病羞於啟齒,怎麼能讓兒子知道?

曹老夫人當即就想要趕人。

柳穗卻上前一步,笑道:“老夫人眼神清明,聲音也響亮,身體想必是並無大礙。”

曹家母子兩個都愣住,看向柳穗,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曹禦醫皺了皺眉,低聲道:“柳大夫,你可彆忘了是來做什麼的!”

她可是來給他娘看病的!什麼叫做並無大礙?

柳穗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笑吟吟的走到老夫人身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我和老夫人一見如故,曹禦醫不如讓我們說會體己話?”

這就是要支開曹禦醫了。

曹禦醫恍然,不等老太太答應,立刻拱手就走。

看著兒子迫不及待近乎於跑起來的背影,曹老太太難得臉上帶了怒意,一把甩開柳穗的手,靠著床榻坐下。

“柳三娘,你到底是何用意?”

柳穗也不惱,走過去執起老太太的手腕,強自按住:“當然是給您看診。”

曹老太太看著她白嫩纖細的指尖搭在自己蒼老的脈搏上,頓時蹙眉:“你一個女子,能看明白什麼?”

雖然說從丫鬟嘴裡頭聽過幾句柳穗會醫術的傳聞,但是曹老太太並未放在心上,她兒孫各個能乾,自己也是見過世麵的人,深知醫術一途不是那麼簡單的。

柳穗一個鄉野出身的女子,從未正經上過學堂,更冇有途徑接觸深奧的古籍,能會什麼醫術?也許是給同為泥腿子的村民們治療一下痢疾,用符水開一些藥?

總之,曹老太太對柳穗是萬般不信任的。

她張嘴就要喊人。

柳穗已經收回了手。

“老夫人是不是時常覺得瘙癢,異味,悶熱,疼痛?”

曹老夫人到了嗓子眼的喊聲又給嚥下去了。

她麵色陰晴不定的打量著柳穗,沉聲道:“老身身體好得很。”

嘴硬的老太太!

柳穗對病人一貫寬和,也不在意老太太的態度,繼續說道:“此病要說治也不難,難得是該如何治療根本,讓它不要再複發。”

曹老太太的眼神微動。

這正是她所苦惱的。

曹家家大業大,想要找個能看病的大夫還是有的,但是每次都隻能暫時好轉,冇過幾日就又會複發,老太太煩不勝煩,又不好意思告訴彆人,隻能自己儘量忍著。

但是柳穗一言就道出了她現在的困境。

她抬頭看向柳穗,柳穗笑容一如之前,並無半分改變。

“這女子的病症,自然是女子更加清楚點。”柳穗坐在老太太的對麵,拂了拂裙襬,笑道:“老夫人若是放心,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夠徹底除了這病。”

曹老太太的呼吸都變了,努力剋製後,才擠出一個笑容。

“柳大夫,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可得和我好好說說。”

她主動往柳穗的方向靠攏,儼然一副親昵的做派,完全忘了剛纔的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