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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好些人年紀大了,昨天一晚上冇睡,的確是熬不住了,三三兩兩的散了。

程四目光落在柳穗身上,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朝著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色,才轉頭對柳穗說道:“就當是給你的宿資。”

柳穗鬆了一口氣,從這裡騎馬去縣城,大約半個時辰就可以到了。

程四身後的隨從很快就牽了一匹馬來,交到了程四的手裡。

程四卻並未將韁繩交給柳穗。

柳穗詫異看過去,程四溫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什麼?

柳穗瞪大了眼睛。

麵前的男人語氣卻十分正經:“雖然我們已經搗毀了匪徒的據點。”

柳家村的幾個人都跟著看向他們之間的一個木箱子,裡頭裝著好些……人頭。

“但是難保有漏網之魚,所以,我跟你一起去,確保你的安全。”程四話鋒一轉,說道。

柳穗剛想拒絕,她娘一把衝過來,滿口誇道:“哎呀!那可是太好了!您這樣的厲害人物跟著,看還有哪個匪徒敢打我們穗穗主意!”

程四輕輕一笑,將韁繩遞給了柳穗。

柳穗接過來,利落翻身上馬。

程四驚訝的挑了挑眉。

他們騎的馬都是經過特訓,可不是隨便誰能夠騎的,可是看柳穗輕輕鬆鬆的樣子,完全冇有任何難度,顯然,她的馬術,並非是短短幾日就能夠學會的。

程四目光在貧瘠的柳家村掃了一圈,再次疑惑,柳家村能養的出柳穗這樣的人物?

“程大人,你走是不走?”柳穗已經上馬,卻半天等不到程四動作,不由得喊道。

她這會子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瞧著竟然有幾分意氣風發。

程四越發覺得麵前的女子奇特。

“陳魏,下馬!”程四回頭喊道。

身後的人立刻跳下馬,將韁繩遞給他。

柳穗眼見的人上了馬,揚鞭喊道:“娘!我去去就回來!你不要擔心!”

“誒好!”大柳氏搖著胳膊答應。

柳穗策馬揚鞭,急奔而去。

看著閨女走了,大柳氏立刻笑著湊到那個陳魏跟前,“這位兄弟,你們那個老大……是哪裡人啊?你們做的,是什麼營生?”

陳魏打量著麵前的大柳氏,一臉古怪:“你問這個做什麼?”

大柳氏白了他一眼,一拍他胳膊,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那個老大,儀表堂堂,我閨女貌美如花,這倆人不是天生一對?”

她剛剛可瞧的真真的,那程四腰間的腰帶上,鑲著真金呢!

能隨便把金子帶身上的人那能是尋常人?必定是她閨女苦等這麼多年的是貴人啊!

陳魏看著麵前的村婦,臉上的古怪之意越發的濃重。

“你怎麼想他當你女婿?就不怕我們是壞人?”

大柳氏滿臉得意:“你們這些小年輕,那箱子裡還裝著匪徒的人頭呢!那些王八蛋敢搶孩子,你們救了我孫子,怎麼著也比他們好啊!再說了,隻要能對我閨女好,是啥人根本不重要!”

有金子就行啊!

“大娘,你可真有眼光。”陳魏哈哈笑道:“不過,我們老大你就不要想了,他早就已經定親了!”

“定親了?”大柳氏睜大眼睛,又遺憾的歎氣。

那可不行,她閨女必須找個滿眼滿心都隻有她的人!

大柳氏轉身招呼著還在哭哭啼啼的兒媳婦和孫子回家,陳魏趕緊招呼後麵的兄弟們跟上。

大柳氏轉身皺眉看向他:“你們跟著我們做什麼?”

陳魏笑著說道:“我們老大說了,要在你們村子休整兩天,大嬸,就借你家歇歇唄。”

大柳氏皺眉道:“我家那小院子才塞不下你們這麼多人,走走走,都走,彆跟著我!”

語氣帶著一絲嫌棄,和剛纔的熱情截然不同。

饒是陳魏已經見識過不少世麵了,此時仍舊有些轉不過彎來,這當不成女婿,連住的地方都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