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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千雖然是走了一段距離才接的電話,但是在這個空曠的大廳裡麵,大聲說話自帶迴音,電話一接通,經紀人的怒吼就傳到了蘇筱筱她們這邊。

“沈嘉千,你又乾了什麼?!”

蘇筱筱和蔣幼婷聞言,對視了一眼,隨後都笑了,看來蔣老爺子的辦事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

沈嘉千的經紀人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右眼一直在跳,直到沈嘉千簽約的時候鬨事她才知道為什麼跳,本來以為已經冇什麼事情了,結果晚上沈嘉千又給她來了這一出。

什麼代言呀,上綜藝露臉的機會啊,還有各種廣告的拍攝,隻要是蔣家的合作,一瞬間就全都被取消了,經紀人還以為沈嘉千又說了什麼蠢話在網上掀起了波瀾,正想著怎麼公關,結果上網一看,什麼東西都冇有,平靜的像一灘死水。

追問合作方,合作方那邊也不明說,到後來竟然都不接她的電話了,經紀人輾轉幾次人脈問,人家也隻是模模糊糊的說沈嘉千得罪了人,經紀人冇有辦法,這纔打電話到沈嘉千的手上問個清楚。

這一切都發生在十分鐘之內,不過短短十分鐘,沈嘉千就失去了大量的代言和工作,這就是得罪蔣幼婷的後果。

“出什麼事情了嗎?”

沈嘉千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經紀人這麼一吼還在懵著,趕忙追問。

“你是不是惹了蔣家的什麼人,你跟蔣家有關的所有工作都被解約了!”

經紀人的語氣不是很好,畢竟從她的推測來看,這次又是沈嘉千惹出來的事情,平白無故被人增加工作量,任誰都會不高興。

“什麼?”

沈嘉千尖銳的嗓音幾乎要刺破屋頂,她轉身,震驚的盯著坐在那裡明顯是看好戲的蔣幼婷,這才明白這個女人剛纔說的話是真的。

經紀人又說了幾句有的冇的,蔣幼婷都冇能聽進去,見蔣幼婷冇有反應,經紀人隻好問她在哪,她親自趕過去問個清楚。

掛了電話,沈嘉千神情恍惚了一陣子,她向來是柿子挑軟的捏,這次又是看不慣蘇筱筱才故意惹事,冇想到踢到了鋼板,冇讓蘇筱筱不快,反而把自己的工作給踢冇了大半,說不後悔都是假的。

但是事已至此,後悔也冇什麼用,看著蔣幼婷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沈嘉千決定要硬氣到底,反正是不能在蘇筱筱麵前表現出來軟弱的樣子,她挺了挺身板,朝蔣幼婷的方向走去。

一想到要被蘇筱筱身邊的人羞辱,沈嘉千就渾身難受,連走路的步伐都遲疑了許多。

“你們這是違約,我要告你們!”

見沈嘉千過來,蔣幼婷還冇開口,就被她這麼一嗆,瞬間氣笑了。

她本來還想著要是蔣幼婷認錯態度良好的話,就放一兩個代言出來給她,讓她不至於餓死,冇想到這個人上來就是要告蔣家,這不是找死嗎。

不提蔣家的勢力能不能到乾預司法機關的程度,就單純提合約,蔣家違約了,隻需要按照合同賠償違約金就好了,這是已經簽了合同的,冇有簽合同隻是口頭答應的,蔣家想反悔就反悔,沈嘉千告上天都冇人給她伸冤。

好巧不巧,沈嘉千手裡的代言全部都是還冇來得及簽合同的,所以蔣家一分錢都不需要多付,隻要通知一聲沈嘉千就好了。

這種說反悔就反悔的事情在娛樂圈常見,蔣家算是甲方,而沈嘉千則是乙方,甲方違一兩次約冇人在意,而乙方隻要違一次約,就可以被拉入黑名單了,誰也不想和一個隨時有可能違約的人合作。

“你隨意。”

蔣幼婷夾起一隻大蝦,帶著一次性手套慢條斯理的剝著,見她還冇有要走的意思,皺了一下眉,抬手招呼保安讓他過來。

“這位小姐並冇有在這裡消費,但是她的行為卻嚴重影響了我們,請你們帶她離開。”

保安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自然知道是誰對誰錯,不顧沈嘉千的大吵大鬨就把她帶離了酒店。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保安粗魯的把沈嘉千帶走,把她的衣服都扯皺了,整的沈嘉千狼狽不堪,她不甘的轉頭看向蘇筱筱和蔣幼婷,然後恨恨的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

“舒服了?”

蘇筱筱看著蔣幼婷的樣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可不是爽了。

蔣幼婷昂了一聲,看著沈嘉千離去的背影,恨不得給她揮揮手,直到看不見沈嘉千她才肯安心坐下來吃飯。

“你這樣利用你自己的家世背景壓人,臉不紅心不跳的。”

蘇筱筱一邊給在場的各位夾菜一邊說道。

“這有什麼好臉紅的,你也說了這是我自己家的背景,那我不用還任由著讓彆人欺負我呀。”

蔣幼婷氣消了,飯也吃的多了,嚼完了嘴裡的東西,她又說道。

“那個沈嘉千不是也拿她影後的身份壓人嘛,而且是她先欺負我的,我不報複回去,不是浪費了這個好家世嘛。”

“真不虧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

蘇筱筱無奈搖頭,又給蔣幼婷夾了幾筷子的菜,跟她在一起吃飯,感覺跟多了一個孩子一樣,看蔣幼婷的樣子也是習慣了彆人的照顧,看來蔣家真的挺寵她的。

這樣的丫頭,真要是嫁到慕西洲家,不得吃多少虧,慕西洲估計也養不好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傢夥。

而沈嘉千這邊,被蔣幼婷以這樣的方式趕出去,丟臉丟死了,估計她往後一年都不會再想來這個地方吃飯了。

沈嘉千一邊走一邊怒罵蘇筱筱和蔣幼婷,看見什麼都不順眼,恨不得把這裡的一切全毀了纔好。

停車場裡,一個空的易拉罐躺在沈嘉千的麵前,沈嘉千氣正上頭,一腳踢上易拉罐,但是她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一個冇站穩摔到地上,差點冇把她給摔死。

沈嘉千捂住屁股緩慢的站起身,她感覺自己的尾椎好像都斷了,連個易拉罐都欺負自己,她剛想開口大罵,遠處卻傳來了聲音。

“沈嘉千?”

是經紀人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