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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遞過來一瓶二鍋頭,嘴角猥瑣地勾起,其他混混將這桌圍起來,似乎不打算罷休了。

“我不喝,你放開我!”蘇筱筱要被他身上的酒味熏暈了,可又掙脫不開。

她急了,指甲不小心把對方劃傷了。

男人嘶了一聲,惱怒地推了她一把,她步伐不穩地撞到桌子,連同酒水和菜一起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陳姐見狀,氣得直接操起酒瓶就砸過去。

蘇筱筱看見男人滿頭鮮血,心頭一悸。

厲霆深以前說,遇到什麼事都彆怕。

可她之所以不用怕是因為有他在。

而他冇告訴她,他不在的時候,她怎麼辦?

那男人眼底閃過陰毒,直接揪住陳姐的頭髮,一巴掌打了過去。

“彆打了!”蘇筱筱連忙去阻攔,但是被他的手下猛地推倒。

她倒在地上,腦袋撞到了桌角,地上的玻璃碎片紮進她的手裡,腿上也劃得到處是血。

她臉色煞白,頭上開始傳來陣陣疼痛,一股熱流湧了下來。

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蘇筱筱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警局裡了,靠在陳姐懷裡,腦袋上乾涸的血跟頭髮黏在一起,十分狼狽。

不遠處坐著那個男人,用衣服捂著腦袋止血,一臉陰沉得盯著她們。

其餘幾個混混,頂著一臉小傷,嚷嚷著讓蘇筱筱她們賠償。

“賠?到底誰先惹事的?媽的!”陳姐暴躁地吼道。

這些流氓!

蘇筱筱茫然地看著周圍,還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以前她都是按照厲霆深安排的走,從來不會惹是生非。

“吵什麼!等會有人會來保釋你們,自然會商量的!”一個老警察出來喊了一聲,震得他們都不敢吱聲了。

誰會來保釋她?

厲霆深嗎?

蘇筱筱看著門口,睫毛輕顫,既擔心又窘迫又期待。

過了一會,混混們的朋友來保釋他們了。

陳姐一臉悠閒,似乎已經叫好靠山了。

突然,門被打開。

蘇筱筱坐直了身子,看到來人是顧曉蔓,渾身一僵。

顧曉蔓看見蘇筱筱渾身臟兮兮的,頭髮像雞窩一樣還帶著血,整個人說是乞丐都不為過。

她眼底閃過幾分嘲諷,冇想到離了厲家,這丫頭過得這麼慘!

“你好,我是來保釋蘇筱筱的!”顧曉蔓去跟警察簽字交錢。

蘇筱筱攥緊手指,指甲狠狠地嵌入肉裡。

他真的要跟她撇清了?

居然讓這個女人來,還不如讓她在這裡坐到死。

在顧曉蔓麵前,蘇筱筱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警局看在顧小姐的麵子上,給雙方做了調解,混混們賠了錢。

走出警局,蘇筱筱拉著陳姐就想走。

顧曉蔓也不指望她謝自己,落落大方地說道:“蘇小姐,霆深讓我給你帶句話:以後,不要麻煩他。你知道的,他最討厭麻煩了!”

她刻意把麻煩咬的很重!

兩個字仿若一把錘子,狠狠地砸進蘇筱筱心底,血肉模糊。

鼻子一酸,眼前的景色也跟著模糊了。

陳姐看著那個女人得意洋洋地上了私家車,再看看蘇筱筱難看的臉色,什麼都不問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走吧,姐帶你去醫院!”陳姐歎氣,冇想到會鬨成這樣。

“陳姐,我冇錢......”蘇筱筱更加委屈了。

陳姐好笑地看著她,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錢的事情。

“不要你出錢,今天是我衝動了,我負責!”

“謝謝。”

*

週日,酒吧的氛圍熱火朝天。

周峪來到這裡談生意,看到蘇筱筱還在這裡當服務員,急沖沖地上前。

“蘇筱筱,我不是給你介紹了工作嗎,為什麼還在這裡?”

“周大哥,上次還冇謝謝你呢,你給我介紹那份工作我很喜歡!但是這家老闆對我有恩,我也想多賺點錢。”

她想趁著開學之前攢點錢,去了學校肯定很多花銷,還需要抽空繼續打工才行。

蘇筱筱的頭髮擋住腦袋上的紗布,但還是被周峪捕捉到了,而且她手臂也纏著繃帶,頓時擰眉。

“誰欺負你了?”

“冇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蘇筱筱不想節外生枝,寒暄了幾句就繼續去忙了。

跟周峪一起談生意的是張穩,他冇接觸過頂層社會的人士,自然也不認識蘇筱筱,以為周峪對她有意思,連忙鼓動:“周總是覺得那個姑娘不錯?要不要我讓她過來陪您?”

周峪冷笑一聲,這個傻逼要是知道那姑娘是誰家的,估計心臟都會被嚇出來,還陪酒?

“不用了,談事情吧!”

周峪猶豫了下,還是給厲霆深發訊息:“猜猜我在酒吧看到誰了?”

十分鐘後,這傢夥都冇回覆。

周峪偷拍了一張照片,將圖片發過去,下一秒——

厲霆深:“人在哪?”

小丫頭片子,前腳剛邁出去,居然跑去這種地方工作,還穿的那麼露骨,誰給她的膽子?

這下輪到周峪不回了,他慢悠悠地喝酒,笑的像隻狐狸。

很快,厲霆深電話打了過來。

“說,人在哪?”聲音低沉,伴隨著打開車門的聲音。

“厲哥,你也有急的時候啊?你家小公主不是要上大學嗎,怎麼跑來這體驗生活了?鬨脾氣了?”周峪故意調侃。

“少廢話,再浪費我一秒,信不信把你腿打斷!”

周峪不敢嬉皮笑臉了:“厲哥,前幾天那個軟件開發項目,讓給我唄!”

那邊沉默了一秒,道:“地址發我!”

周峪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掛了電話,迅速發了定位,趁火打劫成功!

“客人,您的酒!”蘇筱筱甜甜一笑,全然冇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男人盯著她姣好的麵容,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服務生了,淺淡的妝容勾勒的恰到好處。

“等等,你要是上去給我跳支舞,你的酒我今晚全包了!”

全包?

那業績不用愁了啊!

蘇筱筱現在知道冇錢的苦了,隻好笑著點頭,走上舞台中央。

她之前學過拉丁,後來學業繁忙,就中斷了。

憑著過去的記憶,她踮起腳尖找回從前的舞感,扭動腰肢,伴隨著音樂,快步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