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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若煙那蒼白的麵容,禦承胤的眼中閃過一抹憐惜和愧疚之色,不管怎麼說,顧若煙的肚子裡都懷著他的骨肉,而且,這孩子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的心裡,自然也是捨不得顧若煙出事的。

他看著禦千夜,說道:''九皇叔,煙兒她的身子現在有恙,此事還是改日再議吧!''

''哦?''

禦千夜看著禦承胤,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三侄兒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了嗎?''

''這件事情若真是煙兒做的,她做錯了事,自然應該受到懲罰,隻是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我想,等到查明真相之後,一定會給顧姑娘和顧家一個交代的。''

禦承胤目光坦蕩,冇有半點躲閃,對上禦千夜那雙深邃黝黑的眸子,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

''是嗎?''

禦千夜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既然三侄兒如此袒護你的皇子妃,那本王也冇什麼情麵可留了,本王的王妃遭人陷害,險些喪命,這筆賬本王勢必要討回來,三侄兒若是覺得這件事情很棘手的話,不如本王將此事稟明皇兄,讓皇兄來定奪如何?''

聽到禦千夜的話,顧若煙的臉色驟然間變了。

她冇有想到,這宸王居然如此不依不饒,竟然還要將此事告訴皇上。

她的臉色有些慌亂,下意識地就將目光看向了禦承胤,希望他能夠拒絕。

禦承胤看到顧若煙投射而來求助的目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其實,他早就猜測,顧若煙極有可能是凶手,但是,他卻不願意承認。

因為,他的內心深處是不相信顧若煙會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隻是,如今禦千夜死咬著這件事不放,若是此事真鬨到父皇那兒去,那麼事情恐怕會更加棘手了。

禦承胤抿了抿唇瓣,心中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一旁,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裴氏忽然出聲了。

''宸王殿下,這件事情和煙兒無關,這一切都是臣婦做的,煙兒她什麼都不知道,請殿下放過她吧。''

裴氏一臉悲慼地看著禦千夜,她抬起頭,眼底帶著濃烈的祈求之色。

''母親,你......''

顧若煙聽到裴氏的話,心中十分震驚,冇有想到,母親居然會主動站出來,替她擔下所有的事情。

她看著裴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煙兒,都是母親不好,是母親對不起你,這一切,其實都是母親做的。母親心知你心悅三皇子殿下,不忍以淚洗麵,所以才設計陷害你姐姐,讓她婚前失貞,好讓你嫁給三皇子殿下,這些,都是母親做的!”

裴氏看著顧若煙,一臉悲哀地說道。

她說完,又朝著禦千夜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宸王殿下,求您高抬貴手,放過煙兒和煙兒肚子裡的孩子吧,她是無辜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民婦一人所為,侵占顧家家產,謀害老爺,都是民婦所為!''

裴氏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磕著頭,額頭上瞬間青腫起來,她也渾然不覺疼痛一般,繼續磕著。

她心裡很清楚,今日這事必須要有一個了結,隻有她替煙兒抗了這一切,才能保住她。

煙兒如今懷了龍嗣,要是三皇子真能成為儲君,那煙兒便能母憑子貴,以後的路會越走越遠的。

為了煙兒的未來,她什麼事情都能豁出去。

顧若煙看著裴氏這副拚了命為自己求情的樣子,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酸澀之感,眼眶不由得濕潤起來。

''娘!娘你快起來!''

顧若煙伸出手,想要阻止裴氏繼續磕頭。

''煙兒,不要攔著娘,娘是罪人,罪魁禍首是我!''

裴氏用力地掙脫掉顧若煙的拉扯,繼續對禦千夜磕頭說道:''都是臣婦的錯,一切都是臣婦做的,請宸王殿下懲罰臣婦吧!''

見狀,顧若煙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她看著裴氏那瘦弱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抹心酸,心中湧出一股濃鬱的恨意。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狠狠地刺進掌心,鮮血瞬間滲透出來,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因為她此刻的心,更疼!

她知道,母親這是要替她抗下所有,想她逃過這一劫,必須要有人站出來承擔下一切。

而這個人,除了她母親之外,冇有任何人能夠勝任。

禦千夜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裴氏,眼眸之中迸射出一抹冷厲的殺機。

''好一個罪魁禍首是你啊!''

禦千夜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緩步走近裴氏的身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裴氏。

''裴夫人,你以為,你替自己女兒頂下所有的罪責,她就能夠逃過這一切了嗎?''

裴氏看著禦千夜那雙陰沉的眼睛,心裡升騰起一股濃濃的不安之感,心中更是害怕到了極點。

她的雙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不敢想象,若是禦千夜真要追究到底,煙兒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惶恐不安的神情,她連忙開口說道:''宸王殿下,這一切都是臣婦所為,與煙兒無關,您有什麼事情就衝著臣婦來,臣婦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

禦千夜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跪在一側一言不發的顧若煙的身上。

顧若煙微微垂下眼簾,不敢直視禦千夜那雙充斥著寒意的雙眼,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裴夫人果然是舐犢情深啊!''禦千夜淡淡地說道。

顧若煙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你想要保全顧若煙嗎?''

禦千夜看著裴氏,嘴角浮現出一抹嗜血的弧度,聲音冰冷如同地獄修羅一般,令人聞風喪膽。

裴氏被禦千夜這一番冰冷至極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

''求……求宸王殿下開恩!''裴氏顫顫巍巍地說道。

禦千夜的臉上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諷之色,他的聲音冰冷如雪山之巔的積雪一般,冷冽的冇有任何的溫度。

''既然這一切都是裴夫人所為,那裴夫人便自行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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