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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去!”

就在彩霞剛剛起身的時候,顧依依猛然抓住了彩霞的衣袖,有氣無力地說道。

彩霞見顧依依終於清醒了一點,心下一喜,“小姐!您醒了就好!您這身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突然一下子就虛弱成這個樣子?”

彩霞詢問的時候心裡又是擔憂,又有些緊張。

擔憂自然是因為顧依依是她的主子,可緊張,是因為禦千夜曾經交代過她,要她弄明白顧依依的身體究竟出現了什麼異常。

彩霞不敢去看顧依依的臉,生怕被顧依依發現不對勁。

不過顧依依也疼得眼神迷離,看不清彩霞的神情,自然也不會發現她的異常。

“我……冇事,你不要去找大夫……”

彩霞聽見顧依依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願意說自己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格外不解。

“小姐!您這個樣子哪裡是‘冇事’的樣子!?您如果不跟彩霞說時候,彩霞就算是冒著被您砍頭的危險,也一定要去找大夫來給您瞧瞧的!”

這一回彩霞倒不是為了完成禦千夜交代的任務,而是真真正正,發自內心地關心顧依依。

她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奴婢,從一開始為奴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彩霞本以為自己身為一個奴婢,就算過得再好也依舊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奴人。

可是這一切直到她遇見了顧依依之後,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她雖然身份隻是顧依依的奴婢,可是顧依依待她非常好,好到彩霞都覺得很不真切,每一天過得都好像是在天上一般。

這種待遇是彩霞從前從來也不曾想過的。她能有今天這樣的生活,全都是因為遇到了顧依依這樣的好主子。

彩霞是全心全意地想要幫助顧依依,做顧依依最好的奴婢。

如今看見顧依依這般痛苦的模樣,彩霞恨不得自己能夠代替顧依依承受這種痛苦。

顧依依似乎感受到了彩霞的焦急,微眯的眸子睜開了些許,想要努力地笑一笑,結果隻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出來。

“罷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又不能真的砍了你的頭,那就告訴你好了……”

顧依依雖然疼得頭腦發昏,但是她能感覺到彩霞是真心為了自己。

彩霞聽見顧依依的話之後趕忙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冇有人,“小姐,這兒冇有彆人,您放心吧!”

顧依依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稍稍抬起右手,彩霞立馬接住了她的胳膊。

“你掀開我的衣袖看看……”

彩霞一頓,皺著眉頭輕輕地掀開了顧依依的袖子,映入眼簾的畫麵讓彩霞渾身一震,瞳孔緊縮。

“小姐!您身上的這些——這些青色鱗片是怎麼一回事!?”

彩霞隻看了一眼後就立馬將顧依依的衣袖重新放了下來,同時又四下觀察了一下。

顧依依身上的痛楚減輕了些許,苦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嗎?就是因為方纔你看到的那東西……”

彩霞嚥了口唾沫,“小姐,長那個東西這麼痛嗎?您為何不告訴王爺?若是王爺知道,必定會想儘一切辦法幫您去掉那東西的,您也就不用辛辛苦苦地跑這一趟了。”

顧依依搖了搖頭,“若是他能有辦法,我又怎麼會瞞著他?”

“小姐,您怎麼就能確信王爺冇有辦法呢?難道王爺冇有辦法,您就有辦法了?!”

彩霞還是有些想不通。

痛苦一波一波地猶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又退去,淡淡的血腥味在顧依依的口腔裡瀰漫。

看來情況變得更嚴重了……顧依依的心裡越發寒涼。

顧依依左手撐在地麵上想要站起來,“你說得冇錯,他冇有辦法,可是我有辦法。隻是他註定不會同意我的這個辦法,所以我就隻能避著他了。”

彩霞見顧依依的眉頭舒展了些許,看起來情況好像比方纔好了不少,“小姐,您要不要再歇一歇?”

顧依依深呼吸了幾次後搖頭道:“不行,最近的一趟船馬上就要出發了,我們必須要儘早趕到東南。隻有越早到東南,我的情況才能越早得到遏製。”

聞言,彩霞也隻好作罷,扶著顧依依朝著碼頭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前行。

快要走到碼頭的時候,那種極致的痛苦終於消散地差不多了,顧依依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痛苦還不消失的話,那她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登船的時候了。

顧依依將麵上的汗水擦了擦,戴好鬥笠,跟彩霞一前一後地走到了船家的麵前。

“二位,是來坐船?”

船家瞧見顧依依和彩霞兩個人徑直朝著自己而來,立馬迎了上去。

顧依依點了點頭,還不待顧依依說話,彩霞便率先開口道:“船家,我們要坐船,要一個上好的包廂!”

說著,彩霞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枚明晃晃的元寶。

“得嘞!二位請!”

瞧見鋥亮的大元寶,船家的兩隻眼睛都在放光,生怕顧依依和彩霞這樣的大顧客要走,親自帶著她們登船。

顧依依和彩霞在船家的帶領下來到了最頂層的包廂裡。

“您二位還有什麼吩咐?”

船家弓著腰站在門外,等著顧依依和彩霞的吩咐。

彩霞頓了頓,“你去準備些喝的熱水來。”

“好嘞,您二位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船家離開後彩霞立馬關上了包廂的門,擔憂地看著顧依依,“小姐,您還好嗎?”

“嗯,我已經好多了,一會兒再休息一下應當就暫時冇事了,你不用太過擔心。”

彩霞還是不太放心,“小姐,您身體可還撐得住?不然奴婢還是去跟船家說一聲,讓他早些開船,路上也快點,這樣您就能早一點到東南沿海了。”

顧依依並未阻止,“可以,若是船家願意我們就早些走,若是他不願意,你也莫要逼迫人家。”

彩霞點頭應下,打開門出去。

整個包廂裡隻剩下顧依依一個人後,顧依依的手再一次摸上了小腹的位置。

“是孃親對不住你,讓你跟孃親一起經曆這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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