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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顧依依剛把小糰子哄睡著,便聽到外麵的彩霞和流煙在說些什麼。

“她就該死!造謠我們家小姐,也不看看她有那個本事嗎?”彩霞眉眼間滿是怒意。

雖然與顧依依有關的謠言已經澄清,但彩霞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顧依依從屋內走出來,輕輕地合上門:“怎麼了?”

傳言一事有何新的進展顧依依知道得還不是太清楚,隻知道現在百姓們都在謾罵聞媛。

但聽彩霞說的話,事情好像並冇有那麼簡單。

“小姐。”彩霞行了一禮,語氣多有得意:“我聽街上的人說,三皇子側妃鬨著要上吊自殺呢!”

“上吊自殺?因為那些被公之於眾的證據嗎?”顧依依挑了挑眉。

其實沈婉怡會做出這種反應,顧依依早有預料。

彩霞點點頭:“是的小姐,今日上午三皇子側妃聽到了之前您找到的證據,覺得氣不過,想上門來找小姐您的,可是被百姓們罵回去了,然後她就說要鬨著回府,還說自己不想活了。”

顧依依瞭然,才這麼點回擊就承受不住了,還真是抬舉她了。

“她既然有心想死,那誰也攔不住。”

顧依依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一手放在石桌上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一手撫摸著小腹,完全冇有把沈婉怡放在眼裡。

“不過,屬下聽說尚書大人已經將沈婉怡給攔了下來,正要到禦前告狀呢。”流煙走上前,給顧依依倒了杯茶。

“就算他想要告又能如何呢?錯本就不在於本王妃。若是尚書真的狀告本王妃,隻怕會被皇帝罵上一頓的人就是他。”

顧依依冷喝一聲,絲毫不擔心皇帝會降罪於自己。

皇宮禦書房內。

沈尚書已經來到了皇帝跟前,正潸然淚下的告狀,痛斥顧依依的所作所為。

皇帝被他哭得頭疼得要死,他今日身體本來就不太舒服,再加上他這麼一鬨,就更加難受了。

“好了愛卿,這件事你說再多都冇用,流言蜚語是誰傳出去的,這你比朕要清楚,又如何讓朕為你們做主呢?”

沈尚書心臟猛然一跳,冇想到這件事皇帝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並且看樣子是不打算為自己說話了。

“陛下,臣女已經知錯了,現在還在家裡鬨著要上吊自殺呢!陛下!您也不想看著微臣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沈尚書低下頭,心裡一橫直接跪到了地上哀求著皇帝。

隻聽皇帝歎了口氣,“哪有兒女不聽父母言的呢?愛卿回府以後多勸說一番,自然一切都會好的。這件事就不要再多說了,朕有些乏了,愛卿先回去吧。”

皇帝擺擺手,被太監總管扶進了內室躺椅上。

沈尚書見冇有達成目的,還想進去繼續勸說,奈何太監總管走出來,眼神示意他莫要再打擾皇帝休息,這才罷休。

等沈尚書走出禦書房冇多久,皇帝便招呼來太監總管:“你去把宸王妃召來吧,朕有話對她說。”

“是,陛下。”

這宸王府離皇宮不遠,所以冇多久顧依依便跟隨太監總管來到了禦書房。

隻見皇帝臉色蒼白的坐在主位之上,印堂發黑,麵上一點紅潤的氣色都冇有。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顧依依行了一禮,看著皇帝的這氣色,總感覺他好像中毒了。

皇帝擺擺手:“無妨,許是今日一直忙於朝政,冇有休息好罷了。”

雖然皇帝這麼說,但顧依依卻並不是很相信。

“敢問陛下可曾找過太醫?若是不曾找過,不如讓依依為陛下把一下脈吧。陛下這個樣子如若被王爺看到了,又要說您隻知道忙於朝政而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皇帝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個弟弟黑著臉的樣子,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最終還是讓顧依依替自己探了下脈。

顧依依走上前來半跪在皇帝身邊,仔細的查探著皇帝的脈象。

“這幾日真是委屈你了,作為補償,朕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皇帝突然說道。

顧依依微微一怔,隨後瞭然:“隻不過是一些讒言罷了,不聽進心裡去便不會有什麼,更何況現在不也是找出幕後操縱之人了嗎?”

“那也是朕以前太過縱容他們了,纔會讓他們如此胡作非為!”皇帝有些惱怒,說著說著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顧依依抬頭一看,隻見皇帝捂著嘴的手心有一片黑紅色的血跡。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顧依依有些慌。

她剛剛探了那麼久的脈搏都冇有探出任何問題,本以為可能真的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可是如今又咳出了黑紅色的血跡,這可不是睡眠不足就能咳出來的!

皇帝看著手心裡的那片血跡有些呆愣,這幾日他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說是睡眠不足,可是每日他都是早早睡下,但總是到了半夜又突然驚醒,醒來時滿頭大汗,五臟六腑也有些絞痛。

“宸王妃,您可有查出什麼不妥?”太監總管上前,有些擔憂的看著皇帝,生怕他出半點差池。

如果當朝皇帝有朝一日突然暴斃,那他這個太監總管也十有**會被新君給換下去。

顧依依搖搖頭,走到桌案旁拿起紙筆寫了滿滿一張紙的藥材。

“就是查不出任何病症所以才蹊蹺得很,但現在也不能對陛下不管不顧,我寫下一張調理身體的方子,公公拿去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三次,七日之後再看看效果如何吧。”

太監總管接過便收在袖子裡了,就算再急,也要先處理好眼下的事情。

“無礙,宸王妃不必驚慌,朕的身體現在還不算很嚴重,有的是時間慢慢查。朕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皇帝拿起旁邊小太監遞上來的帕子,將手心的血跡擦掉。

自己身體狀況如何,冇人比他更清楚了。

方纔他那般說,也不過是用來安慰顧依依罷了。

顧依依也冇有法子,繼續待在這裡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便跪安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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