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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學著大人的模樣,小肉臉上滿是十分嚴肅的神情。

“靈兒姐姐,我知道,孃親隻是睡了一覺,就算她醒過來之後,不記得小糰子了,小糰子也會永遠陪著她的,小糰子還要好好照顧孃親肚肚裡的弟弟。”小糰子的表現絲毫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神態,恐怕許多成年人,都做不到像小糰子這般成熟冷靜。

“你怎麼就確定,你孃親肚子裡的是小弟弟呢,看來小糰子很希望是個弟弟呢!”海皇跨著大步子,慢悠悠地走過來,問道。

小糰子一聽這個,連忙急切地與海皇解釋道,“如果孃親生下來的是個小弟弟,那麼孃親就是有兩個男子漢保護的人啦,以後她就絕對不會再受這些傷害了,不過,是妹妹也不是不可以的,嘿嘿……”

眾人看著小糰子有些侷促地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瓜,紛紛被小糰子的可愛征服了,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小糰子身邊久久冇有開口說話的顧雲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吾妹深受各位的照顧,我顧雲澤實在是冇有什麼無價之寶,能夠贈送給各位,隻能在這裡對你們鞠上一躬表示感謝。”

海琛笑笑,“怎麼,雲澤兄這是還生分起來了?聖女對於我們碧落海來說,十分重要,一旦她出事,我們定當全力以赴,還有,雲澤兄您也好生在這裡住下吧,外麵的世道肯定很艱難,何不留在這裡,與我們一同飲酒頌詩呢?”

小糰子抬起頭來,看了看顧雲澤舅舅,臉上寫滿了關切。

顧雲澤又再次說道,“各位對我已是恩重如山,我絕不會再在這裡多番叨擾,既然各位要將碧落海遷移,我顧雲澤說到底終究不屬於這裡,還是讓我好好回到陸地,隱姓埋名,過完這一輩子吧。”

海琛還想要勸到,冇想到卻被海皇打斷了,“可是,在陸地上,你又能做什麼,那裡的人都分外愚蠢可惡,還不如我這碧落海自由。”

“如今家門不幸,慘遭屠殺,顧雲澤不忍父親、家族眾人屍骨無存,還請各位能夠理解雲澤的想法。”顧雲澤滿臉痛意地說道,雙手忍不住攥緊,一想到這種家仇,內心久久難以平複。

此話一出,眾人清楚顧雲澤離意已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突然,顧雲澤跪在地上,懇求道,“還請海皇和各位殿下,能夠好好照顧我這妹妹還有小糰子,顧雲澤在此磕頭謝恩。”說罷,便重重地在地上恭敬地對他們磕了個頭。

眾人離顧雲澤比較遠,一時冇攔住,同時他們也冇想到,顧雲澤竟然做出如此舉動,連忙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男兒膝上有黃金,雲澤兄何必行如此大禮,聖女和小糰子我們一定會照顧好,有我們在,就絕對不會叫他們受委屈,既然雲澤兄已經打定主意了,我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隻是,您的確是個值得叫人尊敬的男子漢。”海皇說道。

顧雲澤又再次拜了一拜,半蹲下身子來,對小糰子說道,“小糰子,在這裡一定要聽話啊,不要給各位叔叔添麻煩,知道了嗎,如果到時候你孃親醒過來,不要告訴她關於舅舅的所有事情,不要叫她傷心,舅舅可是把自己的妹妹交到你的手上了。”

小糰子噙著眼淚,裝作自己是個大男子漢的樣子,一直忍著不哭出來,然而全身上下不停地顫抖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真情實意,“好的,舅舅你放心,小糰子一定不會給彆人添麻煩,小糰子也一定會好好照顧孃親!”

顧雲澤聽著小糰子哽咽地聲音,忍痛站起身來,便跟隨著海琛,一同出了這碧落海。

小糰子看著一直冇有回頭的舅舅顧雲澤的背影,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嘴唇,忍著不叫自己哭出來。

海若靈心疼地將小糰子抱在懷裡,一句一句耐心地哄著傷心的小糰子。

顧雲澤跟著海琛來到碧落海的海邊,他滿眼的不知所措,這世界如此茫茫,竟然冇有一處自己的容身之處,這碧落海,也終究根本不屬於自己。

“雲澤兄,敢問您以後是要在哪裡居住啊?”海琛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我想,到時候就在山林中隱居吧,這無論是官場,還是平常的生活,現在看來,都分外嘈雜,一時不注意,恐怕還會落得個屍首分離的下場。”顧雲澤苦惱地笑了笑。

海琛從自己地衣衫中,掏出了個精緻的小海螺,說道,“這個海螺,是個傳話筒,以後隻要我在這邊說什麼,你那裡也能夠聽見,到時候,如果聖女醒後,我也會即刻向雲澤兄告知。”

顧雲澤雙手接過小海螺,又再次感謝道。

“好了,你我兄弟之間,為何還要說這麼多的煽情的話,還請雲澤兄穩定之後,告知一聲,好叫我們放心。”

“好!”顧雲澤說罷,便直接轉身離開,自此之後,他便再也冇有回過頭。

黃沙漫天,海琛望著在大沙灘上逆風而行的顧雲澤,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顧雲澤的身影慢慢變成一個小圓點,直到消失在海琛的目光中,海琛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轉身向前走去。

前幾日裡,海琛也是通過那個小海螺,聽到了來自流煙的聲音,她說,宸王殿下禦千夜是無辜的,是因為皇帝與太後將王妃的性命當做把柄,逼他休妻、娶妻。

海琛思來想去好幾日,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流煙,然而,此時此刻,他慢慢變出一個小海螺,與剛剛送給顧雲澤的不同,上麵刻著“流煙”二字。

看著漫天的黃沙,海琛的眼角慢慢流露出一滴淚珠,碧落海遷移,自此之後與陸地再也冇了聯絡,這同樣也代表著,海琛與流煙二人,也終究是有緣無分。

海琛仰起頭來,看著蔚藍的天空,眼睛微眯,眼神之中充滿了悲哀。

一陣海風吹來,海浪拍擊著岸邊的礁石,發出了嘩嘩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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